逸仙实践哲学研习会第86期

2026年6月29日下午，逸仙实践哲学研习会第86期在锡昌堂515举行。本次研习会的主题为“论青年马克思与费尔巴哈思想的两阶段貌合神离——以‘人’的概念为中心”。主讲人是中山大学哲学系李晨博士，主持人是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李婷婷助理教授，评论人是广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黄璇教授、广州美术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周宏胤讲师。本次讲座采取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进行，共计100余位师生参加。

报告聚焦于揭示马克思1843年的两篇重要文本（《〈黑格尔法哲学批判〉导言》和《论犹太人问题》）以及1844年的两部重要著作（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和《神圣家族》）的逻辑基础，以及这种基础与费尔巴哈思想所存在的显著差异。

报告人李晨指出，上述差异因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诸多赞誉而在很大程度上被掩盖了。比如，在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中，马克思赞美费尔巴哈创立了“真正的唯物主义和实在的科学”，在《神圣家族》中，马克思指出费尔巴哈用人本身取代了自我意识式的哲学范畴。此外，马克思还曾与费尔巴哈直接通信：1843年10月，他就批判谢林一事向费尔巴哈约稿；1844年8月，又在信中向对方传达敬意和爱戴。马克思的学术立场似乎正如恩格斯后来所追忆的那样，在写作《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》之前，“我们一时都成为费尔巴哈派了”。

在对“人”的研究问题中，一方面，马克思和费尔巴哈在上述两个时间节点的思想呈现出“貌合”之象；另一方面，马克思的行文逻辑实则透露出与费尔巴哈思想的“神离”——“貌合神离”并不意味着两人的思想完全缺乏延续性，而是指在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（1843年和1844年），这种“貌合”之下都潜藏着“神离”。

在评论阶段，评论人黄璇指出，李晨的报告观点新颖且富有挑战性，从旧题目中做出创新点的研究令人颇受启发。不过，李晨在解读马克思1844年的文本时，对《神圣家族》的侧重较为明显，但遗漏了不少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的内容。

评论人周宏胤则提出，关于“貌合神离”的论证存在明显疑点。费尔巴哈对人的类本质中作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爱的维度的推崇，与马克思对人的社会生产关系的强调具有“神合”之处。马克思对于费尔巴哈的推进，可以视为在同一的“关系的方法论”指导下在关于人与社会本质理解上的推进。

针对黄璇提出的若主张“貌合神离”，如何看待学界的主流看法，即施蒂纳《唯一者及其所有物》刺激了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。李晨回应称，正因为“貌合神离”已经出现，马克思在清算费尔巴哈之前实质上已经埋下了断裂的种子。所以本次报告的论述与学界的上述看法不矛盾，而是形成了一种补充性的解释。

针对周宏胤提出的“神合”解读，李晨回应称，由于费尔巴哈对“爱”的逻辑的推崇，导致其抽象人本学对人的“类本质”的理解同马克思的理解在1843年就已经显露出矛盾。这里的问题并非否定唯物主义的人的概念不具备理性、意志和心等关键属性，要紧的是厘清这些属性在关于人的自由、解放、革命实践中发挥什么角色、处于什么逻辑层次。较之马克思，费尔巴哈显然高估了人的知、情、意的能力在人类解放问题上发挥的效能。所以，费尔巴哈的“人”无法导向“无产阶级”的阶级行动，而马克思在1843年就提出了这个阶级的历史使命。两者在逻辑终点上存在根本分歧。